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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接聽》演員訪問

  • 2017-12-08
  • Tzeng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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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林昀妗
平面設計:葉克釗
訪問/撰文:曾靖淳


演員|廣電三 黃子瑋 飾 高登
演員|傳院二 張耕佾 飾 珍
演員|中文三 呂易慧 飾 戈特利布太太
演員|歷史二 高浩瑋 飾 懷特
演員|新聞四 曾智怡 飾 赫米雅/另一個女人


 

對於劇本或角色的想法?

 

耕:我覺得這個劇本很酷,他裡面想要討論很多東西。不知道大家會不會接收到,接收到應該會蠻好玩的。

 

瑋:因為這個劇本談到很多主題,感覺每個人看完劇本所感受到的東西都會不一樣。我在劇本看到的是對於一個人的想像,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很有趣。我們對於一個人抱持著許多的幻想,或是透過他人去拼湊出對某人的印象,但是實際看到或對話之後就有不一樣的想法。

 

智:我一開始讀的時候搞不清楚劇本到底想要講什麼主題,但現在覺得生活就是有很多部分,你怎麼可能去單一化。劇本想要講很多事情,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他裡面也講到人為什麼要有手機,手機限制了我們的生活,但因為有了手機才有這齣戲的開始。有很多感覺很矛盾,但混在一起發生也沒有衝突。

 

瑋:雖然說他要討論很多主題,但是他沒有給你一個既定的答案。很多事情並不是對或錯二分法,這個世界是沒有辦法被二分法的,我覺得這個很重要。

 

高:我看完的第一個感覺是好雜,但其實並不是這個本特別雜,我平常自己花錢去看的劇也是一樣雜。跟智怡說得很像,因為這齣很生活化,人總是在處理各式各樣的東西,做每一件事都會有不一樣的思考方式,就像是用上帝視角去看每一個人發生的事,所以複雜就會是正常的。

 

排戲上遇到的困難與趣事?

 

(編:困難先說。)

 

慧:我覺得戈特利布太太要唱歌好難喔!(全場大笑)我一直抓不到拍子,然後又一直換歌,我都會唱到流淚。(小編:有換嗎?不都是同一首?)因為編曲的方式一直變。

 

高:音效組每次找的版本都會變。

 

慧:我是音癡,我又不會數拍子。那真的太難了,是我人生的一大突破。

 

智:我覺得我做太多事了。最大的困難是「角色區別」這件事,因為他們就是活生生的兩個人,但我必須要在這有限的時間內完整化,然後再加上他們沒有真的很不一樣,她們的台詞都是圍繞同一個人。既然是要圍繞同一個人,但又要做出區別,蠻困惑的。還有我個人要做很多事,又是你平常不會做的,但你也不能說「我沒辦法」,只能靠其他人的援助或翻記憶去完成這件事。

 

高:這個要從導演副導訪問中的A演員開始講。(小編親切附上連結:https://goo.gl/7yFJ17A演員的咬字很困難, 雖然有一直練一直練好很多,但上次大排被點出講話大舌頭,矯枉過正,大家嚇死了。矯枉過正這件事是上次涂東寧路過,涂東寧說:「咬字要一直練,但是不可以矯枉過正,不然你不只會變了一個人,你也很難改回來。」當下我真的嚇死,我的人生還沒被講過大舌頭。平常都會被講說下巴出太少力,聽起來很糊,但還沒有咬過頭,所以這也是我慢慢要改回來的部分。(編:但你可以參考一下耕佾的咬法吧?)但耕佾的咬法導演也有意見。

 

耕:因為我有得時候講話會太過注重講話,就導致跟平常不一樣的口音就會跑出來。

 

瑋:我的困難太多,我的戲本身就是一個困難,因為我有一個長達10分鐘的獨白。(子瑋沈默。)我不知道該如何講起,講一講自己都會想哭。(編:那你就哭出來吧。)其實我是一個溫柔的人,但高登是個大異男,我要當一個異男本身就很困難,但現在這件事已經被克服。不過大家都知道排練是沒有結束的一天,當你越跳進這個劇本裡,就會發現越多的困難,困難永遠都不會結束。此外,因為他是10分鐘滿滿的獨白,雖然持續講話了10分鐘,但你要知道你每秒都在說什麼、到底在對誰講話、講給誰聽、邊講的時候想到什麼?我要非常意識清醒的撐過這10分鐘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我只要有一絲絲的閃神,錯過了某一句重要的話就會完蛋,練習專注這件事對我來說蠻難的。排戲的挫折一直以來都很多,但最近有好很多,不過蠻累的。排戲兩個小時大家都是有互動的戲,但我兩個小時都是自己一個人。所有的壓力都在自己身上,要想辦法面對這些事情,又要想辦法不讓自己的防衛機制長出來,在內心上面的調整也是我必須要克服的。

 

耕:我覺得我的困難是如何找到演員跟角色之間的距離。我最近發現我有一個奇怪的點,我不像要用我自己本身去演戲,我用了另外一個人,但我用的那個人又不一定是珍,就會處在一個不像人的狀態。必須要找到一個自己的方式去成為另外一個人,我覺得這件事很複雜。另一個障礙是我本身不是一個情緒波動很多的人,所以在劇本中他有很多驚訝與恐懼我必須要凸顯出來,但當自己獨自去做的時候會顯得很困難,因為我的人生沒有那些經歷,必須透過外在的人給予、或是與他人一起體悟。因為限制於我們的年齡與經歷,很多東西都是我們沒有辦法去體會的。

 

慧:我也覺得跟被自己的人生經歷限制是困難的點之一。因為戈特利布太太的年紀比較大,她所經歷的一定比我還要豐富,卻不是我有辦法去體驗到。我必須要去想像她可能經歷過什麼事情讓她變現在這個樣子。而且我算是情緒波動很大的人了,但戈特利布太太的情緒波動更大,導致我必須要把自己放得更開。

 

高:剛剛講到的開情緒。每次要排某一場時,我都會先沈澱自己聽音樂,讓自己等一下可以順利讓情緒出來,但常常都會開過頭,演完還會覺得自己的人生像一坨屎。讓自己過了兩三天沈澱一下後,結果又要再一次,呈現一個無限輪迴。我原本想說要用角色本身的心境下去進入情緒,但進不去。後來問導演,導演說先用自己人生經歷帶入這段的情緒,再轉化成角色,但每次都會將一些不相干經歷的一起轉化進去,就很像開關一樣,時間到了就要回想,時間結束就要忘掉,覺得蠻累的。

 

(編:趣事呢?)

 

慧:上次跟瑋透過角色在回憶小時候的片段,是抓蟲的回憶。當我唱到「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勤做工」的時候,高登就說:「媽媽你不要唱歌,你唱歌很難聽!懷特會哭!」就覺得非常mean,我真的很受傷。

 

(編:我怎麼覺得這個有點跳出角色,不是在說戈特利布太太。)

 

瑋:我覺得困難跟有趣是一體兩面。這個本很有趣的地方是大家都在談論高登,但除了珍以外都沒有人跟高登對過戲,所以我們必須透過很多其他的活動來拼湊大家的記憶。在跟赫米雅和戈特利布太太做這件事的時候就蠻有趣的,我們演員必須彼此去發展角色之間的回憶,這樣真的比較知道劇本在說什麼,我覺得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過程。另外一件事是我想說為了進入角色,平常就要建立起高登的樣子,所以沒事我都會去捉弄耕佾,不過捉弄到最後她已經有點麻木了。

 

耕:我想到有趣的是演員訓練的部分。像上次我跟易慧要假裝李安要找我們,要把劇場的化妝間整理乾淨。因為大家把那邊弄的很亂,所以我們必須要在3分鐘內整理好。在這期間還有其他的指令,譬如要幫誰開門的。其實在這些訓練過程中就會發現有件很奇妙的事,我們會把我們的生活打理的很好,但當我們在舞台上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會忘記生活中的細節。透過這些排練,就會想起原來我們的生活是細緻的,或是在為了一些目的去做事。

 

慧:我也想補充這個。當時在看劇本的時候,其實不會意識到我在講這句台詞的時候會做這個動作,可是後來加入這些動作,就會發現這些台詞變得非常合理,也讓這齣戲變得很好玩。這齣戲有趣的點是當你發現那些動機之後,就會體認到原來自己在發生這些事也會有這樣的反應,這些微小的東西是有趣也特別的。

 

智:我現在是覺得最大的困難是自己給自己的壓力。譬如說常常在演完之後會覺得怎麼演覺得怎麼不像,就會很沒來由的陷進去情緒,什麼事都會不想做。但過幾天或是某一天會恢復,會有很多這樣的情緒波動。

 

瑋:我想到最困難的事了,就是打開排演室門的那一刻。

 

智:走上山也蠻煩的。

 

(編:這是抱怨。)

 

瑋:不管你當天經歷過什麼事、你最近的心情、或是你的身體呈現什麼樣的一個狀態,在進來排演室的那一刻必須要放下外面所有的事情,你才能專心的在排戲上。我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難了,真的很難放下。

 

慧:但我覺得自己還蠻放得下的,之前排戲也會想說「喔幹!等下還要怎樣。」但最近覺得專注做一件事蠻好的,因為你就是在那個當下,你都已經進來排演室,如果還在想其他的雜事,只會覺得更煩,排戲會更不順。

 

(編:但你們都沒有「我打開排演室,其他的事我都不用管,只要專心排戲就好」的想法嗎?)

 

智:不會。我會擔心排戲排不好,我回去又會超難過。

 

慧:但我蠻開心的。(編:一個排練兩樣情。)我會想不管今天排得怎麼樣,那就是一個進步、一個練習,至少你有持續的在做這件事。

 

瑋:你好讚喔,我一開始想到我今天要排戲壓力就會很大。我不是不想來排,就壓力很大,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慧:但排完壓力就會沒有了。

 

瑋:真的,排完我的蠻快樂的。

 

智:你真的都很快樂嗎?

 

瑋:沒有啦,但適時的挫折真的蠻重要的。回家我都會想我今天的挫折來源是什麼,然後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克服。因為挫折很重,就會想要努力克服它,而這努力克服它就會讓下一次的排戲變得更好。

 

耕:我每次走回山上,都會想自己的問題是什麼。當知道自己的問題是什麼後,我就會感覺很好,因為知道問題在哪就會知道怎麼去解決她,也蠻期待自己來排練後可以去做到這些事。

 

瑋:但我覺得你很累,你根本沒時間消化筆記。

 

耕:對,我被進度趕著跑,我永遠沒有辦法在大排之前把所有的筆記都要消化掉。

 

高:但講到筆記,我發現我不看筆記之後我就會演得很自然。我本來以為導演副導會說我沒按照上面的演,但他們就說我演得不錯,可是我卻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瑋:應該要有意識地去選擇哪些筆記要留。

 

慧:我覺得將情緒連起來也蠻有趣的。因為我的角色情緒變化非常大,所以在情緒跟情緒之間找到合理的轉折是蠻有趣的一件事。就像跟浩瑋講的一樣,我之前會很注意情緒之間的轉折點,但是這樣會導致我連不起來,最近有找到那些連結的蠻有趣的。

 

《無人接聽》是一齣跟手機、通訊有關的戲,請問大家對於手機,或是現代通訊軟體有沒有什麼想法呢?

 

高:我看劇本之後,我連結到得是不管是電話或訊息,當我開始發現我一覺起來三四百封的訊息,我就會覺得很害怕。很怕做完事大家會說:「這個人沒在做事」,但我就是睡著了,那種感覺就很像是被軟體制約了一樣。

 

慧:我不喜歡用Line,但我喜歡用Messenger。(編:這個我不懂!)就是因為Line在已讀上面會寫已讀1、已讀2,但你不知道誰有看過。Messenger會把頭貼移到你的對話框下,表示已讀,就會知道你在意的人有沒有看過。(編:但你這個應該是群組的問題吧?個人應該就還好。)可是個人Messenger就可以看到誰幾分鐘前上線。(全場驚呼)

 

瑋:你控制心好強喔!

 

(編:但我不懂為什麼你會那麼在意這個?)

 

慧:因為你要找一個人問東西的時候,就會發現你明明在線上,你卻不回我訊息。

 

瑋:這不一定是感情欸。

 

慧:當然不是!

 

(編:但你為什麼不選擇打電話?)

 

慧:還是會啦,急的程度不一樣。

 

高:不過比起Line或Messenger,我還是比較喜歡打電話。假設今天你看到一則訊息,他打了「所以」兩個字,因為沒有語調,訊息太短又沒有前後文,你不懂他打這兩個字會是什麼意思。以前沒有通訊軟體的時候,簡訊你不管發幾個字都是同樣的價錢,所以當然是打好打滿,就不會有這個問題。

 

慧:真的很懷念以前簡訊的年代,每次傳簡訊都一定會打好打滿再按送出,真的是划算的大嬸心態。(編:真的很大嬸。)

 

智:有的時候我會很在乎我傳了一堆字,但是對方只回了一點點。但就會想想人家畢竟有回我就算了。偶爾啦。

 

高:我看到對方可能傳8則、10則訊息,就會想到基於禮貌傳多一點,但是都是什麼「哈哈哈」、「 所以」、貼圖之類的。也是8句話,但內容只有3句。

 

耕:剛剛他們講到貼圖,因為貼圖的出現,感覺得出有的時候我想要回對方,但是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文字比較適合,就會想到某個貼圖最能代表那個意思。所以會覺得這樣的溝通方式,對於我來說雖然會覺得奇怪,但或許這是未來溝通的一個方式。但我們竟然是用一個表情、一個貼圖、一個動作去跟別人溝通,真的蠻奇妙。

 

瑋:其實我對手機或通訊軟體保持著正面的態度。因為我覺得好像有這些軟體的發明,反而讓我拉近跟一些人的距離。如果沒有這些軟體,我環視一下身邊的人,蠻多都是因為網路或是軟體才有辦法跟這些人互動。但我也是蠻喜歡面對面溝通的,有蠻重要的事或情感問題,我都會選擇面對面的方式解決。但在維繫一般朋友之間的感情,透過通訊軟體我覺得是一個很好的方法,但我不是很愛黏在手機上面的人。

 

高: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通訊軟體的發明,身為一個通勤生,我發現在通勤的時候只有手機可以成為讓我跟別人保持聯絡的工具。畢竟我們不像是大家住宿舍,想要聊天就可以約一約。

 

慧:但有一件事蠻妙的,像我有一個朋友,我大概一兩年才會聯絡到她一次。她雖然也會用臉書、Instagram之類的,但她就是不回訊息。要找她必須透過打電話,但她打電話也不一定會接。如果我在這週裡有跟她見到面,我就會覺得非常開心,並珍惜那個機會。

 

智:不過我不喜歡臉書的發明。有的時候會看到大家發一個短短的貼文,這樣並沒有不好,但我覺得人沒有必要把你的每一刻都向大家交代。或是現代人喜歡在別人的文章下面留言,這也沒有不好,只是我個人也比較沒有這個習慣。而且在見面的時候就比較尷尬,畢竟現在大家都在做這件事情,當你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你沒有注意到他所發的文,但其實這根本不是很重要的事。

 

想要對角色說的話?

 

慧:「你真的很愛高登。」這算是我對這個角色最深的體悟。

 

智:對卡洛塔,我想對他說「你真的活得很辛苦」。

 

耕:我想對珍說:「謝謝你努力地跟大家分享愛,但你也要相信你也有找到愛的那一天。」

 

高:我只想要講:「你真的很勇敢。」

 

瑋:「我懂你。」就這樣,但我真的快分不清楚我們兩個之間的差異了。

 

智:我想要送一首「天空」送給赫米雅。

 

想要對大家說的話?

 

瑋:我想講我這學期最深的體悟:「我真的非常感謝大家。」以前當技術組沒有感覺,直到當了演員才發現所有人都那麼拼的熬夜、趕設計,就為了成就我們五個人在台上的演出,覺得自己怎麼能夠享有這一切。心理的壓力非常大的來源是自於大家會透過我們五個人的表現去評斷這齣戲的好壞,萬一我們五個人不夠努力導致這齣戲砸了,大家的努力都會白費。其實自己在當技術組都會偷偷打混摸魚,因為不太會有人發現。以前做音效做得那麼辛苦,但是進場的觀眾只聽得懂6成。可是表演是大家都很容易有意見的事,不管是資深戲迷到路邊觀眾,都會很容易對你的表演有他自己的一個評斷方式。我覺得我們要代表劇場接受大家的考驗,所以要夠努力才能對得起大家的努力。

 

(一片沈默)

 

(編:大家放輕鬆,不要太緊張。)

 

智:雖然我之前身為技術組也工作到很晚,這次身為演員,看到技術組熬夜時,每次排完戲都會想過去講聲:「辛苦了。」但這樣覺得太搧情,所以我會微笑走過。

 

(全場爆笑)

 

(編:這是女明星嗎?)

 

瑋:所以你才會在場鍋唱歌給大家聽,犒賞大家?

 

智:不是啦,只是覺得多說什麼都沒有辦法表達我的感謝之意。

 

瑋:你(指小編)一定要把我們兩個對技術組的感謝之意寫進去,不管是誰都說不能刪!

 

(小編:在下遵旨。)

 

慧:我覺得做戲很辛苦,但是很開心。那如果大家還喜歡一起相處的時光,那就一起當劇場冤魂吧!

 

耕:我常常也會想說我為什麼要花那麼多時間做這件事,但每次想到最後都會覺得自己是有在做事的,就會覺得很開心。(編:對大家講的話啦!)就至少我們有在做事情!

 

高:總之先謝謝技術組。因為像每次戲劇概論值完班,看到技術組要開始準備工作,他們就會問「所以你要下山了?」我說「是。」雖然會先被回「幹」,但接下來是「回去好好休息。」就覺得很感動,明明最辛苦的是他們。也謝謝導演副導,他們陪我心理諮商很多次。謝謝演員們,謝謝系上的朋友,他們陪我喝了很多次酒,每次四五個人喝酒都在聽我說話,而且他們都很忙。也要謝謝我媽跟我姐,我明明以為我媽討厭喝酒,但直到有一次我跟我媽聊完壓力很大,她從此之後只要看到我了臉很臭或是臉好像寫上「我活得好慘」後,她都會問我要不要喝酒,喝完就叫我趕快去睡覺。然後最後希望大家來看戲,高浩瑋的造型很炫,是大家絕對想不到的。

 

(到了最後,演員想要透過小編謝謝導演副導。)

 

(編:我們的訪問到此結束,謝謝大家。)